牛根生皱了皱眉头,非常动情地说:我当时非常难受,一生当中我非常难受的有那么三次、两次,这是其中的一次,几乎到了欲死的程度。
反思:流放北大,面壁十年图破壁
与伊利风雨同舟了16载的牛根生就这样来到了北京大学,整天骑着一辆破自行车穿梭于各个教室之间。当老牛坐在教室里听课的时候,坐在他旁边的都是18岁左右的学生,老牛当时已经40岁。我当时也不知道是光荣呢还是可耻?到了北大,人家问你是干啥的?整天跟一些小姑娘和小伙子坐在一起,看起来不和谐啊。好在我在社科院有一个文凭,当时办的是教师进修,我就自封了一个访问学者. 访问学者并不好当,牛根生必须首先化解掉内心的委屈和痛楚,方才可能静下心来融入到陌生的校园环境当中去。
好在我能想得开,我的历史上比这么难过的事情多得多。当我也是十八九岁的时候,因为义气啊仗义啊什么的在社会上打架,被公安局抓了去,关在看守所里,收审啊,行政拘留啊,3个月,2个月,好在没有判刑。后来,呼市政法委的领导到蒙牛参观,其中三分之一我都认识,他们当年都培训和教育过我啊。牛根生呵呵地笑。
我在20岁之前都经历过这样的事情,后来自然变好了,所以从面子上我还是过得去的。正好,我没有上过名牌大学,所以我当时就好好地享受名牌大学的学习生活。利用这段时间,我做了大量的调查研究,听了很多经济学家的课,寻找揣摩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,只要自己不知道的我就去学。大学老师怎么讲课?学习的方式和方法有哪些?思考的方式和角度有哪些? 你坐在北大的教室里听课的时候,脑子里真的能放下企业吗?记者不相信老牛过得如此清闲。
放不下啊!我当时听讲的时候都是带着问题去的。牛根生说。
从伊利开始就跟随牛根生的一个部下告诉记者:老牛从北大回来之后,无论是看问题的角度或者做事情的方法又比过去成熟了许多。老牛利用这一段时间重新审视了自己在伊利16年的各种经验和教训,让原本在企业中形成的应激反应模式转换成理性的思维模式。俗话说,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。你想想,老牛潜心思考总结了半年,本来就比一般人看得高、想得远,这一沉淀、升华,思想上得有多大的进步?牛根生在北大学习了一个学期,这个学期对老牛来说,不仅仅是学习,更应该是他反思的过程。面壁十年图破壁,当他结束学习的时候,蒙牛的草稿或许已经在他的脑中形成了。
无奈:破釜沉舟,置之死地而后生
我这样的人你们要吗?1998年年底的一天,已经正式从伊利辞职的牛根生溜达着去了呼和浩特的人才市场,他站在一家公司的招聘柜台前询问来招聘的人。你多大了?对方问。40岁。老牛回答。对不起,你这样的年龄在我们企业属于安排下岗的一列。对方直言不讳笑着回答。
牛根生也并非真的想通过人才招聘市场找工作,老牛当时的想法,就是想看看如果离开了原来所熟悉的环境,离开了乳业,他的价值还有多少被承认,结果发现从事了多年管理工作的自己在别的企业根本没人要。别的企业不要不等于老牛找不到好工作,有一家乳品企业得知牛根生辞职之后,老板马上找到牛根生,愿意出很高的薪酬邀请牛根生加盟。牛根生向对方提出了一个条件:用我老牛的管理经验和人脉资源入股,让我成为股东。结果,这个条件把对方吓跑了。牛根生后来对他的部下说:他们当时觉得我这个要求是痴人说梦!后来有人评价说,这个企业没有意识到,他牛根生是一台印钞机。
既然没有新东家赏识,老牛打算自己做点事情解决生计。牛根生一开始想开一家海鲜大排档,房子选好了,模式考虑好了,结果是一种无形的力量让这个计划难产。直到这个时候,牛根生才意识到,自己虽然离开了伊利,但伊利那种罩在他头上的阴影并没有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