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闲书乱读
早年看的醒世通言,今无意又翻,仍读出新意。原来是为看热闹,而今从中体察世事与今朝相比无二,社会似乎文明进步,年轮叠放更厚,人情依旧薄,凡心依旧贪,男女依旧不忠不贞。
鲍叔分金古来不过一例,桃园结义今见几回?高山流水弦断无续……在布列瑟农的韵律中,把心思飘向遥远。庄周再逍遥,又有何益?不过是求得一已之乐,疾苦仍在人间,欲教人人仿效之?肯定有男人先仿效其娶三妻之事,不修其贤德。而其贤德也仅是自修,个人道德的完善,与社会及他人,并未作用。
心境只可模仿,却难一致。闲说伯牙初遇子期,不也笑其砍柴山人,也敢称“听琴”?终因子期道明瑶琴来历,引得伯牙低眉自检:“石中有美玉之藏,若以衣貌取人,岂不误了天下贤士?”子期后答自己居马安山,集贤村, 让我好笑,济南也有马鞍山, 也有集贤村。当然,伯牙是行至汉阳江口时才遇子期……
这相知有几样名色:恩德相结者,谓之知己;腹心相照者,谓之知心;声气相求者,谓之知音,总来叫做相知。这段话应该是本文的中心,睿智之语,精华所在,虽然早就熟记在心,此时重阅,仍有新感。
伯牙诵云:“忆昔去年春,江边曾会君。今日重来访,不见知音人。但见一筼土,惨然伤我心!伤心伤心复伤心,不忍泪珠纷。来欢去何苦,江畔起愁云。子期子期兮,你我千金义,历尽天涯无足语,此曲终兮不复弹,三尺瑶琴为君死!”
鲁迅怅道:人生得一知己亦足矣。大钊复之:斯当以同怀而视之。我辈如逢这般,定当悉心相持,呵护圆满。“摔碎瑶琴凤尾寒,子期不在对谁弹!春风满面皆朋友,欲觅知音难上难。”寂寞在你我心间,只不过,相知久未逢,人生少圆满。
后人有诗赞云:势利交怀势利心,斯文谁复念知音?伯牙不作锺期逝,千古令人说破琴。万千人海中,我们有幸结识伯牙或子期吗?就算是结识,会久倾凡心吗?但凡天下事,远离着的,必是完美着的,残缺着的,必是心劫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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